第(3/3)页 骨头上的肉并未剔得很干净,特意留了些贴骨肉在上面,放在灶膛文火上慢慢地咕嘟着。 林大海往里舀了几勺颜色深浓的土酱油,酱香味立刻被热气激发,混合着獾肉特有的野味香气,霸道地弥漫了整个屋子。 等熬得差不多了,他又洗了两根粗壮的大葱,掰断后扔进锅里。 葱香融入汤汁,更是勾得人馋虫大动。 “阳子,起来了?快来尝尝爹的手艺,可是有年头没正经熬过这獾骨了。” 林大海一边用勺子搅动着锅里浓稠翻滚的汤汁,一边招呼着: “这玩意儿油水足,稍微炼出点獾油来,熬出的骨头汤都能香掉人眉毛。” 说着,他端起沉重的大铁锅,将酱色浓郁,香气四溢的獾骨连汤带肉倒进一个大瓦盆里。 然后又拿起一个海碗,单独盛了满满一碗,里面多是肉厚的大骨头。 “这碗给你三叔留着。”林大海吩咐道,“他最好这一口。你要是一会儿去县城办事,就顺道给他捎过去。” “给他一根这酱骨头,他能就着嗦啰味儿喝下去半斤地瓜烧。” 母亲赵桂香正在旁边和面,准备烙硬面饼子。 听到这里,忍不住抿嘴一笑,压低声音对林阳说: “阳子,别听你爹吹。我还记得你奶奶在世时跟我唠过,你爹和你三叔年轻那会儿,偷喝你爷爷藏起来的那点酒。” “统共也就三两的量,结果两人都喝迷糊了,嘴馋把家里报晓的大公鸡给逮住烤着吃了。” “你爷爷发现后,举着烧火棍满村子追着他俩打,差点把他俩的腿给打折喽!” 林大海的老脸顿时有些挂不住,扭过头瞪了赵桂香一眼,梗着脖子道: “你这婆娘,净瞎说!那明明是老三撺掇的,主意也是他出的!” “我就是……就是去隔壁张老憨家借了半碗大酱蘸肉吃!” “对对对,你啥都没干,就在旁边看着来着,”赵桂香笑得眼睛弯成了月牙,“就是最后吃的时候,属你啃得最干净。” “鸡骨头上的肉丝都被你剔得能照见人影。” 如今家里光景好了,老两口时常会这样忆苦思甜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