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十章 岂为君子-《大乾的名义》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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迟到的正义,根本就不能算作正义。
“是啊!”王干炬收敛了笑容,说:“所以,头疼医头脚疼医脚是不行的,要建章立制,才能根治。”
江峰的眼睛当即就亮了起来,他跟随王干炬时日不短,深知自己这位伯乐、这位上司的作风——看似平和,实则胸有惊雷;不言则已,言必有的放矢。入京以来,王干炬几次上书,无论“金瓶掣签”还是“亲民报”,看似角度新奇,实则都搅动了风云,切中了时弊。
“没那么简单。”王干炬哪能不知道江峰在想什么,说:“科举之制,自隋而立,至唐而备,至今已近九百载。牵一发而动全身,贸然上书,直指其弊,非但难以功成,只怕立刻会成为众矢之的,被斥为变乱祖制、动摇国本。此事,急不得,须得谋定而后动,徐徐图之。”
在这个世界,历史的轨迹与他所知既有重叠,更有岔路。科举还是在隋朝设立,在唐朝逐步完善,但是很多事情与王干炬曾经的那个世界已经不一样。
譬如,被视为科举公正基石的“糊名誊录”制度,在此间的大乾朝,就从未出现。至今,士林之中还有类似唐朝的“行卷”之风。
唐胤为什么就这么轻而易举地被周永绊倒了?就是因为在周永那,唐胤的朱卷简直是单向透明的。他知道哪份是唐胤的,知道在哪个环节可以下手。
修订科场制度,这是一件牵一发而动全身、要触动无数人奶酪的事情,若真糊名誊录,一旦实行,试卷隐匿姓名籍贯,再经他人誊抄,笔迹也无从辨认,那些依靠提前请托、依靠辨认字迹、依靠考官心照不宣而上下其手的达官贵人,他们的操作空间将被极大压缩,甚至彻底堵死。王干炬贸然提出这制度,是会犯众怒的。
以后,尚书的公子可能就考不中状元了;国公悉心栽培的女婿,说不定就会名落孙山。
这还得了?
哪怕如此,王干炬其实还是早就打定主意要上书陈事,只是他不打算和江峰说罢了,不是不信任,而是没有必要。说了又能怎么样呢?除了给这位热血未凉的书生带来烦恼,再无用处。
“臣闻抡才大典,国之重器;取士之道,贵在至公。近日礼部司务周永挟私报复、屡坏举子唐胤前程一案,已蒙圣断,元凶伏法。然臣反复思之,犹觉骨鲠在喉,不能已于言者,非独为一唐胤鸣冤,实为天下寒士、为朝廷纲纪、为百年树人根本计也。”
“承光,你这有些直白了。将科场弊端拔得如此之高,置历来主持科考的阁部重臣于何地?”蔡炜才看完王干炬《请定科场条格以绝弊窦疏》的第一段,就皱起了眉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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