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大脑一片空白。 难产。 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这两个字在这个时代意味着什么。 那不是病。 那是一张由阎王亲手签发的催命符,一封写着一尸两命的判决书。 不会的。 妙云…… 他的妻子,那个总是带着温婉笑意,为他打理好一切后方,让他可以毫无顾忌驰骋沙场的女人。 那个刚刚还和他书信传情,期盼着他凯旋的女人。 怎么会…… “备马!” 一声嘶哑的咆哮,从朱棣的喉咙深处挤出。 他猛地推开身边试图搀扶的亲卫,眼神里布满了骇人的血丝。 没有任何废话。 他几步冲到拉动礼炮车的御马前,一把扯断了缰绳。那匹神骏的战马吃痛长嘶,却被他用更强的力量死死控制住。 翻身上马,动作一气呵成。 “驾!” 没有马鞍,没有脚蹬,朱棣双腿死死夹住马腹,在这个为了迎接他凯旋而严禁驰马的北平城中轴线上,化作一道离弦的箭,疯了一样向王府的方向狂奔。 身后,是无数张惊骇欲绝的脸。 “老四!” 太子朱标最先反应过来,脸色同样惨白。 “快!跟上!” 徐达也从失魂落魄中惊醒,他一把抢过旁边亲卫的战马,同样翻身追去。那双刚刚还指点江山的手,此刻死死攥着缰绳,指节因为用力而根根发白。 女儿。 他最疼爱的女儿! 一时间,刚刚还沉浸在胜利喜悦中的北平总站,彻底乱了套。 三匹快马,成品字形,在北平宽阔的御道上肆无忌惮地狂奔。 马蹄踏在青石板上,发出密集如鼓点的爆响,溅起一连串火星。 街道两旁,原本准备欢呼的百姓被这股骇人的气势惊得纷纷后退,脸上写满了错愕与不解。 那不是凯旋的燕王吗? 为何他的脸上,没有胜利的喜悦,只有足以吞噬一切的疯狂与恐惧? 朱棣的眼中,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。 街道、人群、房屋,全都化作了模糊的色块向后飞速倒退。 只有风。 冰冷刺骨的风,像刀子一样刮在他的脸上,灌进他的胸膛。 他感觉不到疼。 他只觉得慢。 太慢了! 这匹足以日行八百里的宝马,此刻在他感觉中,却比蜗牛爬行还要迟缓。 王府的大门,遥遥在望。 冲! 朱棣俯下身,整个人几乎贴在了马背上,用嘶哑的声音发出最后的催促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