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三十七章账册惊魂-《回去大唐辅佐明君》
第(2/3)页
又过了约一刻钟,窝棚门从里面打开。账房先生提着木匣走了出来,脸上带着一丝完成工作的疲惫。他顺手带上门,对门口的守卫点了点头,便沿着被踩实的小径,向坞堡方向走去。那名守卫见同伴还未回来,有些心不在焉,只随意看了看账房先生离去的背影,便又将注意力投向废料堆方向。
就是现在!
账房先生深一脚浅一脚地走在雪地上,紫檀木匣提在手中,随着步伐微微晃动。他心中盘算着今日核对的几笔“大生意”,想着回去后如何向坞堡主人汇报,并未太留意周围。这片山林,他每日往返,从没出过事。
当他走到那片雪松林边缘时,头顶上方忽然传来“咔嚓”一声轻响,紧接着,一大团积雪夹杂着几段枯枝,劈头盖脸地落了下来!
“哎呀!”账房先生惊呼一声,下意识地侧身抬手遮挡,手中的木匣也顺势脱手,掉落在蓬松的雪地上。
就在木匣脱手、账房先生视线被雪雾遮蔽的刹那,一道几乎与雪地同色的身影从旁边雪堆中暴起!快如鬼魅!
瘦猴!他根本没等木匣落地,而是在其脱手瞬间就已扑出,左手精准地接住下落的木匣,右手那特制的钩针已闪电般探向铜质搭扣。微不可闻的“咔哒”一声,搭扣弹开。他拇指一挑,匣盖掀起,露出里面几本装订整齐的册簿。
账房先生抹开脸上的雪,惊魂未定,正要弯腰去捡木匣,却见木匣好端端地躺在雪地上,似乎并未摔开。他松了口气,暗骂自己不小心,俯身去拾。
就在他手指触碰到木匣的前一瞬,瘦猴已完成了一切。钩针收回,匣盖合拢,搭扣扣回。整个过程如同行云流水,不到三息时间。而那张记录了几行关键信息的油纸,已被他塞进贴身的内袋。他如同雪狐般向后一滚,重新没入雪松林更深的阴影中,只留下几乎无法辨认的轻微压痕。
账房先生捡起木匣,仔细看了看,搭扣完好,匣身也没有摔坏的痕迹。他嘟囔了一句“幸好”,拍了拍匣子上的雪末,继续前行,浑然不知方才一刹那,匣中最大的秘密已被窥探。
远处雪坡上,薛仁贵缓缓松开了扣在弩机上的手指,后背已被冷汗浸湿。成功了吗?他看到瘦猴撤离的信号。好!
他不再停留,如同雪地中的猎豹,悄无声息地向预定的撤离点退去。
一个时辰后,山坧深处另一处更隐蔽的山洞内。
炭火微弱的光芒下,瘦猴激动地将那张油纸递给薛仁贵。上面用简化的字迹和符号,记录着几行信息:
“腊月初二,出‘甲字料’三百二十件,标‘稷’,潼关。”
“腊月初三,入‘西来金’五百两,记‘韦三’。”
“腊月初五,付‘匠作辛料钱’八十七贯,支‘柜坊飞票’。”
“腊月初七,出‘丙字料’四百五十件,标‘黍’,同州渡。”
虽然零碎,但信息量巨大!
“‘甲字料’、‘丙字料’很可能是不同类别的军械代号!‘稷’、‘黍’可能是运输目的地或接收方的代号!潼关……与杨先生所说的可疑车队方向吻合!同州渡,那是黄河渡口,通往河东!”薛仁贵的声音带着压抑的激动,“还有,‘西来金’……五百两黄金!记账‘韦三’!‘柜坊飞票’支付工钱……这账册,绝对能证明工坊的性质、物资流向和资金往来!”
“立刻将这些信息,连同之前的枪杆实物发现,用最快最安全的方式,送回长安!要快!”薛仁贵知道,他们拿到了撬动整个阴谋的关键一块拼图。虽然还不是整本账册,但这几页关键信息,足以形成强大的指向性证据链!
几乎在同一夜晚,潼关方向也传来密报。跟踪的驿卒冒着极大风险,尾随那支可疑车队直至黄河岸边一处荒废的私渡。亲眼目睹车队将部分“粮袋”卸下,交接给一群接应的、明显带有河东口音和军旅气息的汉子。交接时,一个“粮袋”意外破裂,散落出来的根本不是粮食,而是包裹着油布的……箭杆!
驿卒不敢久留,在对方察觉前急速撤离,但已确认了交接地点和接货人部分特征。他同样用生命担保,带回了数支散落的箭杆作为物证——正是唐军制式,但略显陈旧,有改制痕迹。
消息和物证通过不同渠道,星夜兼程送往长安。
腊月十一,深夜。
杨军将薛仁贵送回的关键账目信息抄录、潼关驿卒的密报及箭杆实物、连同之前所有的线索汇总分析,形成了一份沉甸甸的、条理清晰的报告。报告中,私改工坊、资金流动(指向韦氏及东宫属吏暗股柜坊)、潼关运输线(利用岐州官府路引)、河东接收证据(刘弘基军中发现异常军械、驿卒目击交接),以及可能存在的“资敌”动机与危害,被清晰地勾勒出来。
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