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3/3)页 这些人,这些事,都不是偶然。 这是一个网。 而他,正站在网中央。 第三天清晨,他爬上屋顶。 老式楼房的瓦片被夜露打湿,踩上去滑腻。他坐在屋脊上,俯瞰整个社区。炊烟袅袅升起,远处工厂汽笛拉响,鸽子扑棱棱飞过晾晒的干菜。 一切看似平静。 可他知道,风暴就在三天后。 三百块。八仙桥。赵天龙。 他必须赢。 但他不能显眼。 他看向巷子深处,张铁柱正在晨练打拳,动作刚猛,虎虎生风。他忽然停下,抬头看了他一眼,咧嘴一笑,做了个“OK”的手势。 他点头。 计划在推进。 可他也越来越清楚—— 敌人也在看着。 他摸出裤兜里的纸团,展开。是昨晚写的名单: 刘木匠、李电工、张奶奶、王大力、田美玲、苏婉儿、李二狗、张铁柱…… 还有一个空位。 他想写下“母亲”,可笔尖悬着,迟迟没落。 他知道,一旦她卷进来,就再也无法回头。 远处传来孩子的笑声。是林小雨在院子里跳格子。她一边跳一边唱:“一二三四五,上山打老虎,老虎不在家,来找猫四呀。” 他闭上眼。 猫四不是梦。 它是钥匙。 是耳。 是开启一切的起点。 他写下最后一个名字:戴眼镜的女人。 下面加了一行小字: “她知道伞骨算式。她见过前三具尸体。” 风忽然大了。一张烧剩的纸角从灶膛飞出,打着旋儿,落在他脚边。上面还残留着半句字迹: > “失败则点燃煤气罐……” 他把它踩进瓦缝里。 三天。 他还有三天。 他爬下屋顶时,看见王老板站在街角,正望着他家的方向。手里捏着半截蓝布条,和父亲那件旧衣上的,一模一样。 他装作没看见,走进门。 母亲正在缝补衣服。针线穿过布料,发出细微的“嗤嗤”声。 她没抬头,只说了一句: “今天早点睡。” 他知道,她是在提醒他: 有人在盯。 他回房,锁上门,从床底拖出那个铁盒。打开,取出那颗纽扣眼睛。在月光下,它泛着冷光,像一颗不肯闭上的眼睛。 他轻轻说:“我不是实验体。” “我是林小宝。” “我要活下去。” 窗外,月光依旧。 像密码,像遗言,像一场等待终结的宿命。 他知道,三天后,八仙桥下,不是谁死谁活的问题。 而是—— 历史,是否允许一个被抹去的孩子,重新写下自己的名字。 第(3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