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2/3)页 李易:“……” 朱青山:“……” 二人缩了缩脖子,李易这才真实感受到了程经纶的古怪脾气。 前一刻还笑盈盈的,转眼就面冷如霜,眼里全是嫌弃。 “老师,那休沐的时候,能否请您和师娘赏光?” 程经纶道:“我辈读书人,自当专心治学,勤读经书,毋贪口腹之欲,毋耽嬉游之乐。光阴易逝,少壮不勉,老大徒悲。 如此浅显的道理,还需用老师再从头教你们吗? 一人罚文一篇,明日拿给我看。” 朱青山缩了缩脖子。 李易苦着脸色道:“老师,我还要给乌副山长交一篇呢,能不能容……” “不能,哪怕通宵达旦,那也是你的事。” 程经纶掷地有声地堵住李易的退路,道:“好了,讲讲你想新编韵书的事,是否已经有思路?” “大概有些思路,不知老师能否帮忙参详参详?” 还真有思路了? 程经纶难掩激动,道:“来,快讲来听听。” 朱青山也忙不迭地凑了过来。 于是,李易走到书案前,提笔写了起来。 程经纶和朱青山师徒迫不及待凑到近前观看。 只是等他们看到李易写出的符号以后,免不得一头雾水。 “这些符号怎么感觉怪怪的?字不像字,笔画不像笔画。” 李易才放下笔,朱青山就迫不及待地问出口。 程经纶也是一头雾水,但他望着那些符号却在思考。 只不过真想不出头绪来。 在两人期盼的神情中,李易指着纸上的符号解释道:“上面这两排,我称之为声部,下面两排,我称之为韵部,其依次的读音为:啊,喔……” 一边介绍,李易一边在每个符号旁边写出同读音的汉字作为注脚。 他选择的其实就是旧版拼音的声韵母符号。(后世弯弯地区就一直在使用,有兴趣的朋友可以自行去了解。需要特别说明一下,这不是小本子的五十音。小本子是偷咱们的。” 在旧版拼音和汉语拼音之间,李易最终选择了旧版拼音。 他不知道这时代有没有西方人远到而来,若是用了汉语拼音不好解释。 最重要的是,这是家天下的旧时代。 难不保以后会写点密信啥的。 把汉语拼音留作保命底牌,当成家学密语传承,哪怕是天天骂皇帝,除了亲人也保管没人能看出来。 一一注释过所有符号之后。 李易就打算给师徒二人示范一番。 程经纶却将手一挥,道:“你先别说,让我试试。” 说着,他随手写下几个字,开始用声部和韵部进行组合。 完了之后问李易,道:“是不是这样?” 李易瞪眼,大才就是大才。 谁他妈的敢说古人笨来着? 看看人家程夫子,不点就通。 朱青山这时也看明白了,惊喜地道:“妙啊,这简直太妙了。” 程经纶也是一脸激动,说道:“这其实和时下的切字法方式一样。但是用这些符号将各种韵书里的切字韵音取代之后,只需要掌握这些符号,就能准确地切认每个字了。” 朱青山道:“这就相当于把所有韵书都整合到一起,不需要再去认那么多切字了。” 师徒俩举一反三,几乎不费工夫就将新方法总结了出来,也省去李易解释更多。 “有了这些声部和韵部以后,我们就只需要再把所有文字集合在一起,用新的声韵法给每个字做出注脚,这就能成为全新的,好读易懂的韵书。” 说白了,就是字典。 程经纶道:“在这个基础上,我们还能给每个字做注解。方便读者更好地学习经文。” 看吧,人家连词典也搞出来了。 李易佩服地道:“老师真有大智慧,学生佩服。学生还有一事相求,请老师再帮忙想一想,看看我列出来的声部和韵部,是否能够涵盖所有读音。” 这时代的发音和后世大抵相同,但还是有一些细微差别。 李易已经补了几个后世消失的入声字。 但他毕竟没有全面学过这个时代的韵书,所有需要程经纶查漏补缺。 经李易一提醒,程经纶也意识到这是大事,当即道:“没问题,这个事就交给为师了。” 朱青山也想帮忙,在一旁干着急。 “师弟呀,你还要备战县试,这给字做注脚的事,你是不是就有些忙不过来?” 朱青山嘿嘿笑着说道:“明年没有乡试,师兄有大把的时间闲着,不若把这事交给师兄怎么样?” 程经纶道:“你有大把的时间闲着,难道为师就很忙吗?” 朱青山苦着脸道:“老师,您都已经是进士了,就别再跟弟子抢机会了行不?” 编纂出新的韵书,这影响力可比起《三字经》还要更大。 早知道,这可是能够改变蒙学难度的神级操作。 面对如此大的诱惑,不说朱青山,程经纶都无法免俗。 “老师,师兄,这事工作量浩大,您二人就莫争了,弟子将此事拜托给您二人一起,可行?” “可行,太可行了。” 师徒二人脸上都有些发烫,这相当于主动抢后辈的功劳。 可没办法,在这件事上,他们退不了一点。 而且,李易才考入书院,他确实也需要用更多的时间专注学业。 作为老师和师兄,他们不帮谁帮? 如是一想,程经纶和朱青山师徒二人一下就放平了心态。 迫不及待地就要进入工作状态。 “老师,我觉得我们可以选择《乾元正韵》,它收罗的文字足够多。我们就在它的基础上做注脚,然后增加没有的文字……” 眼见师徒二人没空搭理自己了,李易就打算离去。 在他起身的一刻,程经纶叫住他,道:“无论是《三字经》还是新韵法,若是乌郡郃找你,可千万别答应他任何事。” 李易愣道:“难道他还能像劝学诗那样抢功劳?” 程经纶道:“不用怀疑,如果他知道你弄出来了,肯定会抢,而且会拼了命的抢。小子,你是不知道这两件东西会产生什么影响力。 等着吧,不久你就会知道的。” 李易怎么可能不知道? 他只是没听出程经纶提醒话语中的严重性,也没有想到人能恶到什么程度。 接下来的数日,程经纶还是如同往日一样,授课半日,让学生自学半日。 十月初八这天,终于到了休沐的日子。 李易下山回到天来酒肆,才得知三叔三婶的婚礼定在了七天后。 第(2/3)页