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(1/3)页 入秋后的风,带着几分萧瑟的凉意,却吹不散陆家小院里的融融暖意。自陆母登门,这个历经风雨的小家,仿佛被注入了最安稳的底色,里里外外都被打理得井井有条,连日子的甜度,都在一日日攀升。 每日寅时刚过,天还蒙蒙亮,小院里就响起了轻微的动静。陆母轻手轻脚地起身,生怕惊扰了熟睡的儿孙。灶膛里的火苗被她用麦秸引燃,渐渐窜成温暖的橘色,大铁锅上架着陶瓮,里面是提前泡好的小米,正咕嘟咕嘟熬着粥,米香混着红枣的甜气,慢慢弥漫了整个厨房。 趁着煮粥的空档,她拎着木桶去井边挑水,动作娴熟利落。回来时,苏清鸢和孩子们还在睡,她就把四个孩子的衣裳找出来,叠得整整齐齐放在炕头,又把苏清鸢的洗脸水倒在搪瓷盆里,兑上热水,试好温度,才轻轻走到炕边,低声唤道:“清鸢,醒醒,粥熬好了,孩子们也该起了。” 苏清鸢睁开眼,看到婆婆忙碌的身影,心里总是暖洋洋的。从前她一个人拉扯四个孩子,里里外外忙得脚不沾地,如今有了婆母搭手,她竟有了难得的清闲。 白日里,陆母更是把家务打理得滴水不漏。院子里的杂草被她拔得干干净净,墙角的柴火码得像小山一样整齐;孩子们换下来的衣裳,她用皂角洗得发白,晒在竹竿上,风一吹,满院子都是皂角的清香;喂鸡、喂猪、择菜、做饭,这些琐碎的活计,她做得有条不紊,从不让苏清鸢插手半分。 对孩子们的照料,陆母更是细致入微。知道大丫心里还藏着被拐的阴影,她每日陪着大丫练字,用老家的故事哄她开心;二丫和小石头爱闹,她就用玉米芯做了毽子,陪着两个孩子在院子里跳,笑得比孩子还开心;小念清正是粘人的时候,陆母就把他抱在怀里,哼着老掉牙的童谣,哄得孩子咯咯直笑,连夜里都很少哭闹。 “娘,您歇会儿吧,这活我来干。”午后,苏清鸢看着婆婆坐在屋檐下给小念清缝虎头鞋,指尖都磨红了,心疼地走上前。 陆母抬起头,笑着摆摆手,把虎头鞋举起来给她看:“你看,这鞋做好了,念清穿了肯定好看。我不累,看着这些孩子,我心里就舒坦。”她顿了顿,又拉着苏清鸢的手,语重心长地说,“你跟霆渊好好过日子,部队那边事多,他不容易,你多体谅。家里有我,你就放宽心。” 苏清鸢的眼眶瞬间红了。她靠在婆婆身边,轻声说:“娘,这辈子能遇上您,是我的福气。” 陆母拍了拍她的手背,眼角的皱纹里都是笑意:“傻孩子,是我们陆家有福气,娶了你这么好的媳妇。” 陆霆渊晋升后,部队的工作更忙了,常常早出晚归,有时还要住在部队。但无论多忙,他每天都会抽时间往家打个电话,问问婆婆的身体,问问孩子们的情况。偶尔得空回家,就会帮着苏清鸢做家务,陪婆婆说话,夫妻二人的感情,在柴米油盐的琐碎里,愈发醇厚甜蜜。 傍晚时分,夕阳透过树梢,洒下斑驳的光影。陆霆渊牵着苏清鸢的手,站在院子里看孩子们玩耍;陆母坐在炕边,抱着小念清,看着眼前的一幕,嘴角噙着满足的笑意。这样的日子,安稳得像一碗温热的小米粥,熨帖着每个人的心房。 可这份安稳,却在深秋的一个清晨,被骤然打破。 那天,苏清鸢照例被粥香唤醒,却没看到婆婆的身影。她心里咯噔一下,快步走到婆婆的房间,只见陆母蜷缩在炕上,脸色苍白得像纸,额头上布满了冷汗,嘴唇干裂,正捂着胸口剧烈地咳嗽,每咳一声,身子就跟着颤抖一下。 “娘!您怎么了?”苏清鸢吓得魂飞魄散,快步扑到炕边。 陆母听到声音,勉强睁开眼,声音微弱得像蚊子哼:“清鸢……没事,就是有点冷,咳得厉害……” 第(1/3)页